第一百二十三章(2 / 4)
其实不论宋如松其他聚敛钱财的行径,但是通过发财赌坊与海寇勾结之事便可要他的命。
谢蕴看到手边触目惊心的犯罪证据,按下未表,而是私下里见了沈琦。
想让沈琦去试探一下太后的态度。
沈琦这些天都在宫里陪太后,太后身上的毒虽然清了,可身体却大不如前,沈琦看着眼前的罪证,觉得眼前一片黑,他先是考虑到母后的身体,先前外祖父和大舅舅的事已经让母后伤透了心,如今再来一遭,她可能受得了?
但他最终还是答应了。若是再放任二舅舅胡来,东南百姓可还有好日子过?
晚间,他替太后梳头时,斟酌良久后问道,“母后有多久未见到二舅舅了?”
太后抓住儿子拿梳子的手,“你二舅舅和三舅舅远离京城为官,母后与他们相处日少,如今也快一年没见了。”
“母后可想念他们?不如将他们召回京城,召见一番可好?”
太后脸上的笑容没了,探究的眼神自儿子面上扫过,沈琦被她看的不自然,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,“母后明鉴,儿臣有事启奏。”
太后静静望着儿子,望着他虽跪着却挺的笔直的腰,她优雅的抬手擦去眼角的浊泪,淡淡道,“可是你二舅舅这些年的罪行?你但说不妨,经历了这一番生死,母后明白从前是母后错了。百般维护又有何用?,我们宋家的根坏掉了,谁也救不了。”
沈琦从怀中掏出一封折子。
太后接过看了后,苦笑出声,“这是首辅让你转呈给哀家的?他有心了,本可直接在朝廷上公开你二舅舅的罪行,让三司去核实这些事,通过你转呈给哀家,倒是卖了哀家一个面子。”
她将奏折递给沈琦,面容是不近人情的冷肃,“转告给首辅,既然证据确凿,便该怎么判就怎么判,不必顾念哀家。”
沈琦起身后,突然弯身抱了一下日渐消瘦的母亲,“母后,儿臣会将您的意思转告给首辅。但儿臣对母后也有一个要求,便是您照顾好自己。万事以自己为重。”
太后轻拍儿子的脊背,“不妨事的,不妨事的。”
她脑海里又想起少时一家五口相处的画面,如今能说说心里话的便只有这个小儿子了,她惆怅道,“因哀家是家中最小的女儿,从小你三个舅舅对我便好,哀家便是太顾念旧情了,才会让他们目无王法,为所欲为。这般想来,倒是母后的纵容害了他们。若是再给哀家一个选择的机会,断不会让宋家人入朝为官,当个享有不尽的荣华富贵又何尝不是幸事一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