序（2 / 2）

弗雷德跟在同伴身后，来到天文望远镜前，俯身将自己与天文望远镜的“眼睛”抵在一起，透过清晰的倍镜，他的目光投向了那颗正在燃烧的星星。

明灭的红色球形浸染在如火的辉焰里，像是炽烈的玫瑰。和平日里恒亮的它不同，灯塔星一闪一顿，一闪一顿，长短不一，就像作家们描述的那样，星星在眨眼。

鬼使神差间，弗雷德默默记下灯塔星明灭的频率，他手指跟着节奏敲击大腿，但脑海里却浮现出一个古怪的念头：

它在告别！

他被自己一时的想法给震住，然后试图用自己了解并不多的密码学进行解码。

如果……真的能够得出一个答案，那他就是改变时代的人！他会被写进教科书里，被所有接受教育的学生背诵，在历史书被大火烧成灰烬前，他将得到头等的荣誉、声望与权利！

……

但令他失望的是，他的努力，换来的不过是“把长短不一的线头揉成一个毛团”这样的无用功。

清醒过来后，他对自己一时古怪的想法发出嗤声嘲笑，同伴向他投来疑惑的目光。

他无奈地摇头，没有解释，只是把闪烁频谱深藏在心底，把位置让给下一位。自己和其他人一起，仰头注视着灯塔星的位置。

星空一片死寂，只有地上两三人语，四五虫鸣，风催树叶的声响。

“啊，灭了。”

在最后一次闪烁后，灯塔星从弗雷德的视野里消失，仿佛不曾存在过。

所有人都安静地看着天空。

天上的星星对地上劳碌的人们而言，太过遥远，一颗星星的熄灭，比一盏路灯的熄灭更不值一提。

虽然这一天在天文学里将得到一个小小的注脚，但这恢弘的瞬间，诺顿城邦里只有四五观星者，一二夜醉游荡在街头的游民，在书桌前遥望窗外揉眼休息的笔者，在夜色下执勤的几个治安官，和少数藏于缝隙里的眼睛注意到了。

而他们，所做的也不过是发出一声惊叹。

“啊，灭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