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楼(十四)(1 / 2)
祁王一直没有把他的真实身份告诉若烟,他不想因为自己的身份而让这段情感变质,之前也有几位要好的朋友,可每当他吐露自己的名字后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僵硬,他们不再向之前那样肆无忌惮地同自己玩耍,而是变得小心谨慎,甚至对自己的态度也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,他们对他的言语绝对服从,对他的尊重由内到外。
祁王告诉若烟自己的名字叫恂,却没有道出自己的姓。
幼时的他们经常在后苑玩耍,在宽阔的草地上奔跑,爬上藩国送过来的梨树摘花,戴在若烟的鬓角,她说她最爱的花便是梨花。
恂格外喜欢看戴着梨花的若烟在暖洋洋的阳光下露出灿烂的微笑,也喜欢在草地上奔跑听着若烟在身后稚嫩地叫着他的名字。
若烟喜欢叫他恂哥哥,他喜欢叫她若烟妹妹,他觉得这种称呼在不知不觉间拉近彼此的距离。
寻他的太监一到,他们便开启这一天最开心的游戏,他拉着她躲避着太监和官兵,爽朗的笑声在皇城里此起彼伏,最后落在死气沉沉的掖庭宫外,也正是因为他们经常出现,掖庭宫也欢腾起来,偷听墙外的笑是那些宫女们消遣自己痛苦的方式。
十二岁的元宵灯会他在明湖上空点燃了一千个花灯送给若烟,花灯腾空到一定高度后如烟花般纷纷绽放,在漆黑的夜空描绘出一笔彩色的梨花状烟火。
恂不是个爱出风头的人,但为了若烟他可以骑上烈马同她组队打马球,虽然技术不行频频失分,可他们的开心并不在彩头上。
他们时常坐船去江南游玩,据若烟说她的母亲就是江南人,不过在她三岁的时候因为肺病离世,她的父亲至今也未续弦。
若烟喜欢江南更多是对母亲的思念,恂喜欢江南是因为若烟。
恂发现自己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已经没办法脱离她的一颦一笑,无论若烟在什么地方,亦或在人海浮沉,他的目光总是能第一时间捕捉。
他最爱的是她的笑,她的笑如清晨第一缕曙光揉碎在微扬的嘴角,沉溺了时光,以及无限的岁月静好。
静静时,山鸟倦怠,流云遗忘,繁花沿着静谧河水盛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