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惊梦(1 / 5)
半晌后,花想容终于听到了门帘被掀起的轻响。随即是一前一后,两个人的脚步,前者沉稳,后者轻盈,但都没有发出别的声音。
花想容还犹自怀抱着琵琶,摸索着起身,盈盈道了个万福。
随即她听到轻浮的脚步向自己走来,又觉脸前方有气流流动,猜到是那人拿手在她眼前晃了晃。
对于这样的举动,花想容并不陌生,常有客人会做同样的试探,用来确认她的睁眼瞎是否名副其实。
其实有时觉得挺好笑的,为什么仅自己瞎了就能取悦到别人。
花想容调整好情绪,嘴角欢快上扬,只当什么都不知,问客人想听什么曲子。
这时,一个年轻带着风流味的男声道:“主子说,让你先弹《阳春》,再弹《白雪》。”
花想容巧笑嫣然的点头,心道:原来刚才进来的是一主一仆。
心中在想,手上不停,极欢快愉悦的曲调潺潺而出。花想容的技艺算不上一流,但也纯熟动听,毕竟大多数人点她,也是冲着脸来的。
没想到阳春只弹到一半,就听一声轻微但苍老的咳嗽。只听之前的男声道:“你可以不用弹了。”
花想容被这样不留情面的打断,稍稍有些错愕,但还是摸索着茶几的边缘,将琵琶放下。随后她又躬身微微一礼道:“客人若是不喜欢听琵琶曲,奴家还可以为客人抚琴。”
这时她就听到一声极轻的嗤笑,声音似刚才轻咳的男人。很快脚步走进,年轻男子道:“主子让我扶你到琴案。”
听到一口一个主子,花想容暗叹,主子果然是主子,所以一句话都不说。好在客人只是要听曲子,自然再好不过,就算弹上一整夜也无所谓。
花想容声音娇媚:“那奴家为客人弹一曲《梅花三弄》吧。”
没听到否定,她先摸了摸琴弦的位置,随即想了想,便开始弹奏起来。而这一次,更是连三分之一都没弹完,就被粗暴的打断了。
花想容冷不防被一只触感干瘦的手,猛然间抬起下巴,她因为看不见,难免有些害怕,可还是极力保持笑容:“客人还是不喜欢吗?”
话刚刚出口,紧接着这只手又一把捂住了她的口鼻,在她感到无法呼吸,颤抖间愤力挣扎时,手才终于一点点松开了。
午夜时分,花想容重又被送回了织梦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