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 夜袭（3 / 8）

“是这个声音。”不用多一个字，言信便认了出来。

“楚姑娘，你替万妈妈打圆场的时候，替许应卓栽赃言先生的时候，难道没想过会被他认出吗？”

楚司司忽然松了紧皱的眉头，一转回到往日的温柔面貌，笑道：“很好，都猜对了。”

她向无人站立的空处踱了两步，似是不想被人看见脸上变化的表情。

“那晚我见她与应卓吵架，应卓还是为她带了夜宵，我便心中憋闷，一直在一旁听着。果不其然他们又吵起来，我进去劝和，直到把应卓送走。然后我回到绫绡屋中，借着帮其与应卓调停的由头，趁她不备用这根发簪割破了她的喉咙。”

杀人过程复述得如此轻松随意，甚至带有一丝得意，是不准备再做困兽之斗了。

“那你何至于在小青脸上又划上两刀？”孟知瑜想到小青面目可怖的尸体，不自觉悲愤。

“你们不都了解么，女人的嫉妒心而已。”她浑不在意地解释道，眼睛却瞥向一旁。

孟知瑜猛地盯住她的眼睛，一步步地逼近她。忽然她眼中的怒气消散，取而代之的竟是一丝悲悯。

“是你的嫉妒心。”

楚司司眼中布着血丝，原本妩媚娇俏的双瞳现在却变得狰狞可怖。

恼怒中带着羞耻，她在生气，更是在害怕。她在害怕被人窥见内心的致命伤。

一滴咸苦从她的喉咙滑落，她突然大声笑道：“你们啊，一群心口不一的家伙。若有一日到了我这种境地，恐怕做的比我更狠——”

听至此处，叶辛挑起眉，干脆地打断她：“你只是一个残忍又狂热的懦弱之徒，没人有兴趣像你一样。”

她将发簪捏在手中，特意将铜绿裸露的一角递至楚司司眼前。

“无论你如何千方百计地包装掩饰，这层华丽的表皮终会脱落。里面的黑暗一旦见光，便会腐朽得更快。”

发簪“啪”地掉落在地上，只一声，便敲碎了她脆弱的自尊和骄傲。

那颗来迟的泪珠终于落在了它边上。楚司司没有言语，任由差役架起她僵硬的身躯，将她拖出了绮云楼。

临走前陈其山的一句话让叶辛记在了心上。

“许应卓不是本地人，但没人知道他的靠山是谁。虽说赵神医是他抓的，但没有证据没有立案，我等是不敢上他府上搜人的。”

他对孟知瑜行礼道：“今天这个案子还是依靠您二位在前头冲锋陷阵压他一头，才断了个水落石出。赵神医之事，卑职还是劝您先别急着插手，或许，您可以向郡守大人求助，再查不迟。”